名家論壇》楊威利/自走砲遲交之後nownews (2022-05-17 17:30:53)


美國以俄烏戰爭為由推遲M109A6自走砲的交運,但隨即引起軍火商的抗議,指稱產線與量能並無問題。(圖/BAE)

俄烏戰爭壓擠到美對台軍售時程。

大陸軍主義是否要揚棄。

5月11日外媒報導、台灣媒體跟進的新聞為,因烏俄戰爭影響導致產線排擠,台灣向美採購的40輛M109A6自走砲遲交;細心的讀者也會發現,其實連刺針飛彈也交運。

生產線排擠這個說法隨即遭到英國BAE公司的回駁,5月10日致函台灣表示,產線沒有問題,立馬打臉美方說法;這是因為軍火交易只要經過美國同意,通常軍火商會立即調整產能,準時交貨(延交還有法律問題),儘速獲利。至於俄烏戰爭還是美國施壓,這並不在軍火商的獲利考量之內。

原本的訂單延遲交運勢必會造成軍火商的若干損失,日後是否向其他國家兜售M109A6自走砲、或是向原本採買國銷售其他不必要的軍品,藉以補足營業上的損失?這是可以論斷與質疑的,畢竟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錢的生意沒人做。日後台灣會不會接受到這類施壓還真的值得大眾關注。以2020年8月的新聞來說,美國售台40輛M109A6自走砲連同相關配件,總價7.5億美元。


除彈簧刀無人機外,外傳英國也將提供火影繞行式彈藥無人機給烏克蘭,這種新式彈藥對戰車的傷害頗需大眾關注。(圖/MBDA)

對於延遲交運M109A6自走砲,美方的回應是台灣可改買M109A7自走砲或是高機動性多管火箭(HIMARS)來替代;這兩種系統各有利弊。首先是陸軍原先希望採購M109A6,這自然有他的建案需求,當然這牽涉到預算有無編列、人員培訓、後勤補保等考量,否則2020年時不會只提出採買M109A6,現在被硬推改買M109A7並非陸軍原始的規劃,並不是M109A7比M109A6強的因素考量。

高機動性多管火箭的替代方案則是,一個是砲、一個是火箭,兩套武器系統各有特色但也各自不同,高機動性多管火箭的優點是可以換裝陸軍戰術飛彈(ATACM),射程可以延伸到福建一帶的軍事目標,但缺點是系統數量少,無法廣泛配置到眾多單位內。

美方延遲交運M109A6自走砲外界還有一個推論是,美國藉由馳交案提醒台灣,應當將有限的軍事預算用於美方的規劃,或說是不對稱戰力的建軍備戰上,這又跟俄烏戰爭有絕大關係,例如這場戰爭中大顯神威的各式反戰車飛彈、烏克蘭用的無人機與反艦飛彈等等。

若美國這種迂迴的說法屬實,或是說陸軍應當將砲火延伸到對岸的想法,是否代表美方否定陸軍這個軍種的存在價值?若是,則美方銷售台灣M1A2T主戰車又要怎麼解釋?如果烏克蘭軍能以標槍飛彈打爆大量俄式戰車,那台灣還要M1A2T主戰車做什麼?

無論是各式反戰車飛彈還是大配無人機襲殺俄軍戰車,在在加強戰車無用論者的論述,這點還表現在美軍陸戰隊大量裁撤戰車營的這種現象,裁撤的多餘人力轉服陸軍或培養其他專長再於陸戰隊單位內就任。陸戰隊濱海作戰團內的編制,例如反艦飛彈連就反應出這種現象。

以2月份台灣除役的M41A3戰車新聞為例,透過新聞報導大眾才知道,1958年服役的戰車2022年才除役,但M41D戰車卻還在服役!這一大批戰車還有後續的M60A3與CM11戰車是過往台灣陸軍裝甲旅與機步旅戰車營的主力,過往在攻勢作戰與履帶戰車至上的思考下,任何對戰車無用論的評論都被認為是異端。或許俄烏戰爭是重新檢視大陸軍主義的好時機。

陸軍主戰車無用論跟海空軍決勝論有關,過往台灣制空、制海、反登陸的戰略思考下,陸軍是排在第三順位,海空軍主戰機艦一旦被殲滅過半,台灣政府可能就會面臨和戰之間的立即考量;如果敵軍已登陸而政府選擇再戰的情況下,後備部隊或其他單位或許有可能藉由反戰車飛彈抗衡,斷無可能在台灣本土上演「戰車大決戰」的戲碼;那麼陸軍何以要維持眾多的戰車營?小部隊有無可能以輕型戰術輪車或是其他全地形車(ATV),搭載反戰車獵殺小組,帶著各式反戰車飛彈獵殺上岸的敵軍戰甲車?誰曰不行?但這需要陸軍高階長官思想的改變,如果高階將領無法接受無人機、AI人工智慧,甚至也不清楚類似彈簧刀無人機,其實應當稱為遊蕩式彈藥(Loitering Munition)的威力時,要跟他們討論陸軍無用論是沒有幫助的。

陸軍無用論最極端的論述是,陸地兵力只以防守機場、港口、重要軍事基地與設施,對內則以壓制反叛亂、戰時能對抗敵軍空機降為滿足,許多狀況不一定用得到戰車,機步與砲兵單位就能滿足這種作戰需求。

戰車無用論的論調過往不是沒有人提過,但台灣軍方高司單位在陸軍永遠佔大多數的狀況下,這種討論沒有結果;不過在M109A6自走砲延遲交運,美國改以高機動性多管火箭替代延伸打擊火力,還有俄烏戰爭中無人機大顯神威的狀況下,或許高階將領的思想會轉變,當觀念轉變後才有可能是陸軍建軍脫胎換骨的時機。


烏克蘭以無人機搭配海王星反艦飛彈,重創黑海艦隊眾多艦艇,這類作戰方式也值得台灣參考。(圖/UOP)

●作者:楊威利/資深軍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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