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雜談(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 (2020-10-19 14:06:01)

(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最近中國北京政權為了加強蒙古地區(俗稱內蒙古)的「漢化」教育激起蒙古人民強烈的反抗,甚至有蒙古教師不願執行這套「漢化教育政策」而自殺身亡;已獨立的「蒙古共和國」(俗稱外蒙古)亦加入這股文化抗爭運動,讓蒙古人又串連起「成吉思汗思維」再創造千年來難得再見的「蒙古人民大團結」;這實在是非常弔詭的民族主義思想,也是很有趣的歷史故事,

12世紀後期蒙古人在成吉思汗時代建立了一個跨歐亞兩洲的大帝國,面積比蘇聯時期還大上甚多,由於面積太大為方便國家治理政策、成吉思汗將其劃分為四大汗國,其中的欽察汗國(又稱金帳汗國)就在蘇聯歐洲部份中亞高加索山以北地區,欽察汗國在此統治三百多年直到「莫斯科大公國」興起(所以現在莫斯科地區還有很多蒙古遺物古蹟);後來蘇俄在沙皇彼得大帝統一整個俄羅斯後開始向東邊西伯利亞地區發展,最後也征服整個西伯利亞直達東邊濱海地區,並與中國(大清帝國)的蒙古地區為鄰,同時不停以軍事或文化來「侵略」蒙古,這時蒙古並無「內蒙古或外蒙古」之分。

其實蒙古亦是「大清帝國」的龍興之地之一,大清的前身「大金」發跡於東北遼寧熱河一帶,此地就緊鄰著蒙古東北邊的「科爾沁大草原」(現在已漠化為「科爾沁大沙漠」),當年滿人也時常進入「科爾沁大草原」放牧打獵,所以多爾袞才會在此邂逅大玉兒(後來的孝莊皇太后),而且在大清13皇朝中還有很多位皇后皇妃是蒙古族的格格佳麗,所以在帝俄沙皇意圖指染蒙古國土時遭到大清帝國的抵抗是必然必為之趨勢,蓋這不僅是國事同時也是家事也;就是到了民國初年俄國趁著袁世凱忙著恢復帝制之時,1915年簽訂「中俄蒙協約」,同意外蒙古實行自治,但1919年北洋政府的段祺瑞之手下大將徐樹錚就出兵外蒙古取消蒙古自治,將中華民國國旗掛在外蒙古首都烏蘭巴托中央政府大廈上頭,這是自大清帝國以來中國中央政府唯一一次將國旗掛在蒙古政府大廈上頭;南方政府的孫文聞之還拍賀電恭喜徐樹錚的愛國勇氣與義舉,稱讚他可與歷史上的班超、傅介子相媲美了;1921年俄國又趁著中國南方政府「聯俄、容共、扶持工農」機會又再支持蒙古人民黨與上層王公組織「蒙古人民共和國」,從此蒙古正式獨立,惟中國南方的國民黨政府與北方的北洋政府都沒有承認,但也無力干預蒙古的獨立建國,從此蘇聯在政治、社會、經濟、教育、文化、建設方面大力影響「蒙古國」,連俄文都變成蒙古國官方語言之一,中國文化、教育、北京話都被掃地出門離開外蒙古地區,蒙古國也正式變成蘇聯的「附庸國」(亦有說是蘇聯第十六個聯盟國家)。

1945年美國總統羅斯福眼見中國戰區的蔣介石毫無戰勝日本的能力與戰略,乃希望蘇聯的史達林在德國希特勒投降歐戰結束後亦能出兵中國東北對日本參戰,俾儘快結束太平洋的戰爭(當時原子彈尚未試爆成功),蘇聯當然不會白白出兵攻打日本,何況它自滿清末年就對中國的新疆、蒙古、東北和朝鮮充滿「愛意」,早有指染企圖,為此它還被「小日本」狠狠修理兩次,不但顏面儘失還輸掉南庫頁島(日本人說的「南樺太」),如果能趁此次機會好好修理一次「小日本」再把輸掉的贏回來、把想要的要來,那出兵打這場仗就比較有意義;因此史達林就向羅斯福提出它幫中國蔣介石打日本的希望「酬勞」其中包括要蔣介石同意承認「外蒙古獨立」及蘇聯接收日本在中國東北的所有特權(包含中東鐵路、南滿鐵路經營權與旅順大連港灣的使用權和管理權),如果蔣介石同意則史達林同意在希特勒投降後三個月內出兵中國東北對日作戰。

為了與史達林研議更完善的合約內容,蔣介石指派當時的行政院長宋子文親自率團赴莫斯科與史達林會商,宋子文知道這種出賣國土的賣國行為必然招致國人的謾罵(而且他也要準備萬一戰爭勝利的接收-劫收工作)故而不願前往,蔣介石只好派外交部長王世杰率團前往,王世杰以蔣經國為留學俄國是精通俄文的「俄國通」乃請求蔣介石派蔣經國一同前往協助;結果代表團一到莫斯科、史達林本來就認識蔣經國且蔣經國精通俄文說寫流利又是蔣介石的兒子就一直以蔣經國為談判對象,還私下請蔣經國家宴「敘舊」,結果王世杰淪為談判副手只負責簽字的政府官員;事後有國大代表譴責蔣介石蔣經國父子要為「承認蒙古共和國獨立」負責,蔣介石竟告訴國大代表「外蒙古早就由蘇聯所掌控,其獨立非我政府所能左右」,這是一句實話但也是一句不負責任的話,蓋蒙古在蘇聯護佑下獨立建國之後、中國最只要的國家執政掌權者就是蔣介石也,蔣介石不負責難道要叫外交部長王世杰負責嗎?不過這事順利談妥回國不久王世杰就高升總統府祕書長了,如果是這種負責法那我也願負責的。

國共內戰結束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因急需要蘇聯的各種援助,故對「蒙古人民共和國」之建國就循中華民國既定政策給予承認了。

所以一個蒙古變成兩個蒙古之最大功勞著除了蘇聯棄而不捨外就是蔣介石蔣經國父子了;在民國初年有一位北京大學學生名叫傅斯年面對蘇聯不斷意圖指染中國蒙古和東北就講了一句很有名的名言「蒙古和東北自古就是中國固有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後來中共就把前面的「蒙古與東北」改成「台灣」然後在世界各國流用),當時傅斯年只是一位大學生就知道這個歷史典故,難道蔣介石蔣經國這麼大草包,竟然不如一位大學生嗎?

外蒙古就在蔣介石與蔣經國的無能無知無勇無智無謀下被蘇聯史達林弄走了,一百年來蘇聯要外蒙古人學俄語讀俄文了解俄國文化(其實俄國文化比蒙古文化少),在蘇聯強大政治經濟社會文化之影響下,整個外蒙古人只會說俄語和蒙古語,會講中國話的已不多了;但在蘇聯解體之後,俄國已無能力再幫助或援助蒙古國了,30年來外蒙古又回復到落後國家之林,人均所得只有3950美元,僅是中國的三分之一弱,若與內蒙古(18633美元)相比則只有五分之一,所以現在民調結果有七成以上外蒙古人要回歸中國,只有不到三成希望維持現狀;所以中共當局現在要加強內蒙古的漢化還不如多影響外蒙古的「中國化」,若將對台灣文攻武嚇的軍事經費用來幫助外蒙古的「中國化」,到外蒙古多辦一些「孔子學院」「孟子學院」對中國的和平統一應該會更有實質的幫助,因為前台大校長、北京大學代理校長在北大讀書時就說「蒙古和東北自古是中國的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若外蒙古都「中國化」了那內蒙古還能不「漢化」嗎?如果整個蒙古都大一統了(包括薩彥嶺的唐努烏梁海國在內)而且成功地發展經濟、消滅貧窮提高國民所得,讓蒙古人都享有二萬美元的人均所得,那中國的統一就又向前邁進一大步了。

這是我的書生管見,中共當局不妨深思熟慮一下。(作者郭憲鈴係大成報總主筆、曾任全國營造公會總幹事、現任台灣國策研究會會長)(本專欄言論非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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