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經濟vs.航天事業 (2020-06-11 理財周刊 文.洪寶山)


美國SpaceX公司的飛行船獵鷹9號火箭在5月30日下午3:22分成功發射,19個小時後,所搭載的飛行船及太空員成功抵達國際太空站,拉開美國商業載人的航天序幕。同一時間,美國經濟也在解封、重啟的氛圍下,失業率下降,道瓊、標普500指數連日飆漲,一如火箭快速升空,對比中國大陸過去一周以來,吵得沸沸揚揚的「地攤經濟」,簡直一個世界,兩樣情。

SpaceX公司是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創立的民營公司,主要在執行NASA太空人往返地球及國際太空站的飛行任務,過去發射太空的火箭及飛行船都是由NASA設計製造,但是NASA為撙節成本,這項計畫轉由民間公司執行,不只是太空任務,未來任何人想要來一趟太空之旅,都可能成真。

發射美國 重返榮耀

這只是一個縮影。1960年代美蘇冷戰,阿波羅8號的升空,凝聚美國人的士氣,這次名為「發射美國」太空計畫,暗喻著美國要在經濟和科技上重返過去的榮耀,從貿易戰、科技戰,不難看出川普的野心。而另一端,習近平領導下的社會主義,同樣有一個偉大的中國夢,在5G、AI、量子運算急起直追,兩個強權,不一樣的體制,在後疫情時代,經濟面卻呈現不同的結局。

五月下旬,中國官方揭露失業率由5.5%提高到6%,由中國勞動人口五億來計算,多增加的0.5%,意味著疫情影響超過250萬人失業,為挽救龐大的失業人口,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提倡「地攤經濟」,語出,各省各級欣喜若狂推動「擺地攤」事業,沒想到短短一周後,被習近平打臉,下令禁止「地攤經濟」相關的文宣及活動。

地攤經濟 生存危機

「地攤經濟」是什麼?簡單來說,就是生存經濟、謀生的經濟,龐大的失業人口,找不到工作,去擺地攤過活。弔詭的是,中國統計局發布五月採購經理人指數為50.6,既然PMI來到榮枯線位置,代表市場有需求,公司開始出貨拉貨,先前因疫情停工的開始復工,何來龐大失業可言?

再來看看美國,華爾街經濟分析向來看衰美國,原本預估五月份失業人口再多九百萬人,失業率由14.7%提高到20%,這一次喜出望外,失業人口不升反降,失業率來到13.3%,欲求連任的川普當然抓住機會宣傳自己的政績,並拍胸脯保證下半年美國經濟會更好,而且明年會比今年更暢旺。只是事後美國勞工部修正失業率約16.4%。

川普的話有沒有根據?當然有!美國重啟經濟,目前並未完全解封,以非農業就業人口數據來觀察,五月休閒和飯店部門已有120萬人重回工作崗位,隨著各州逐步放寬社交距離,餐飲部門就業人數也增加了140萬人,建築部門新增就業增長則位居第二,達到46.4萬人,教育和衛生服務部門新增42.4萬人,零售部門增加36.8萬人,全面重啟後,經濟呈現深V型反彈,不無可能。

無限量QE 解救經濟

美國經濟可以在解封後快速恢復,一方面在於美國經濟結構本來就很健康,通膨低,利率不高,美元不強不弱,疫情沒有損壞經濟結構。另一方面,在於川普政策得當,首先,他沒有全面關停經濟,只在疫情嚴重地區封街封城,因此美國經濟活動在疫情嚴峻期間,仍然繼續運轉;第二,無限量QE救市,資本市場資金不虞匱乏;第三,直升機撒錢,實質救助中小企業及人民,百姓口袋有錢消費。如此一來,人民有錢消費─商家企業有生意─失業率下降,形成一個正向循環。

反觀中國大陸,壞就壞在政府一聲令下全面封城關停經濟,事實上,就算沒有疫情,2020年中國大陸經濟本就是20年來最差的一年,而疫情、封城使得原本孱弱的經濟體質更加脆弱。中國大陸經濟結構大而複雜,環環相扣,三月雖有多數廠家復工,但是上下游沒有跟進,財務危機出現一批倒閉潮,加上政府沒有緊急救助措施,最後,人民沒錢消費─企業倒閉─失業率攀高,形成惡性循環。

中國復甦 再等一年

川普是聰明人,分得清敵我局勢,以關稅來挾制中國大陸,礙於目前新冠疫情及種族暴動,中美貿易戰稍微停歇,按一月中美貿易協議,中國大陸還是可以出口2500億美元商品到美國,經濟稍微喘口氣。但是港版國安法通過後,港人脫產會造成離岸人民幣貶值壓力,此時,美元也稍微偏弱,相抵之下,人民幣兌美元相對強勢,更不利中國大陸出口,預計聯準會在本周利率決策會議開會後,最快這個夏天,最慢九月開學前後,美元可能出現新一波的貶值,更進一步削弱中國大陸經濟復甦力道。

中國大陸官方提出的經濟數據已失信,未來評估中國大陸經濟得看政府實際作為才能下定論,對於習近平來說,當然是竭力抹白新冠病毒來自於中國大陸的說法,以民族主義抗疫,轉移經濟因疫情下滑的民怨,加上李、習之前的矛盾,可想而知,未來習近平政治手腕會越來越強硬,對內對外鞏固自己的勢力。

若把現在的中國大陸和美國經濟放在X、Y軸上來看,美國經濟正向右上方快速延伸,而中國大陸經濟還在X軸邊緣滑水,預計還要一年以上,才能回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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